诗与星空
问AI · 赞比亚如何用人民币结算化解外汇压力？
2026金融街论坛年会提到了很重要的一个点：人民币国际化。
星空君常说，人民币国际化不是人民币自由兑换。
经济学上有个概念叫蒙代尔三角：一个国家在资本自由流动、固定汇率和货币政策独立性这三个目标中，最多只能同时实现两个，而不可能三者兼得。
所以，人民币不能自由兑换，并不影响人民币的国际化。
10月13日，赞比亚央行行长卡亚亚称，从明年起，赞比亚部分对华铜出口将采用人民币结算，率先在中国矿业企业中推行。他补了一句：这是一个起点。赞比亚还希望未来新增贷款能够以人民币计价。
这就是人民币国际化的一部分。
赞比亚这个动作不是突然的。
去年10月，赞比亚已经成为非洲第一个正式接受中资矿企用人民币缴纳矿业税费的国家。当时央行专门公布了人民币兑克瓦查的官方汇率，让矿企自己选支付方式。
一年之后，他们把出口货款的结算也纳入了同一套体系。
矿企先用人民币交税，政府拿到人民币；铜卖出去，买方用人民币付款，政府和企业手里的人民币继续滚动。
钱在这条链上从头到尾不用换美元。
赞比亚为什么愿意这么干？
铜贡献了这个国家出口收入的七成。2020年11月，赞比亚成为疫情期间第一个主权违约的非洲国家，外债规模一度到186亿美元。2023年，它和包括中国在内的官方债权人达成63亿美元的重组协议，其中中方占41亿美元。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显示，赞比亚的外汇储备只有64亿美元，够支付4.4个月的进口。
中资矿企交税用人民币，进口中国设备用人民币，偿还中国贷款也用人民币，三次换汇省下来，是实打实的外汇。
卡亚亚的表态指向两点：人民币结算能减少货币兑换成本，减轻克瓦查的汇率波动。
1
铜的定价权
人民币结算铜贸易，改变的是付款的币种，不是定价的基准。
现在铜价的锚还在伦敦金属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都是美元报价。赞比亚卖给中国的铜，价格先按美元定，再按当天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付款。
人民币结算省掉的是两次汇兑的成本和汇率波动的风险，没有改变谁说了算。
把这件事讲成人民币挑战美元，会高估它的短期意义；讲成省了几笔手续费，又会低估它的长期价值。
真正的变化在于路径依赖。当一国的矿业税、货款、贷款都开始用人民币计价，它的央行就会自然地持有更多人民币，加入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的金融机构会变多，货币互换的条件也会成熟。卡亚亚说赞比亚正在和中国谈货币互换，充足的资金流动是前提。
货币国际化是靠一个个国家谈出来的，谈的是一笔笔具体生意。
非洲已经有过先例。肯尼亚在2025年末把部分美元计价的对华贷款转换成人民币融资，期限拉长、利率降到3%左右，据测算每年能省下约2.15亿美元的偿债支出。埃塞俄比亚正在按二十国集团共同框架推进债务重组，也可能走同一条路。
赞比亚的情况和它们不完全一样。它没打算把存量债务换成人民币，只是从新增的铜出口货款开始试。
2
中国在铜带省的存量
赞比亚是非洲第二大铜生产国。2025年它的铜产量约89.03万吨，距离100万吨的目标还有距离，而政府把2031年的目标定到了300万吨。
中国在这里的第一座矿，是谦比希。
谦比希铜矿由中国有色矿业集团旗下中色非洲矿业运营，资源量含铜451万吨、钴16.2万吨，是中国在境外建成的第一座、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座有色金属矿山，被称作中非合作的标志性项目。现在它的采选能力超过400万吨一年，年产铜金属约7万吨。
2009年，中国有色以5000万美元在国际竞标中拿下卢安夏铜业80%的股权，新增资源量含铜257万吨、钴10万吨。那时金融危机刚过，原控股方撤资，矿在2008年底停产。
中国有色还在赞比亚建了谦比希铜冶炼厂，是唯一拥有海外铜冶炼厂的中资企业。配套的赞比亚中国经济贸易合作区，是中国在非洲设立的第一个境外合作区。
这些投资不是没代价的。中国有色在赞比亚陆续设立了9家企业，高峰时期为当地提供约12500个稳定的就业岗位，累计缴纳税费超过9000万美元，投入基础设施建设近1.2亿美元。
2012年谦比希铜矿经历过一场持续两周的大罢工，管理层一度宣布解雇两千多名工人，最后由董事长当面见总统才收场。这段历史说明一件事：在非洲开矿，劳资关系和社区关系是和生产成本一样硬的约束。
3
金诚信：2美元米夏一座破产铜矿
这家公司原本是做矿山工程服务的，客户名单里有江西铜业、金川、中国有色、紫金矿业、西部矿业。
2024年1月22日，它发了一份公告，拟以1美元收购Lubambe铜矿80%的股权，再以1美元收购原股东提供给这座矿的8.57亿美元贷款债权。
两美元，买一座矿。
看到这个价格，第一反应应该是这矿有多烂。
截至2023年9月30日，Lubambe铜矿的运营主体净资产约负1514.69万美元，已经资不抵债。同期营收8956.5万美元，净利润亏损6031.67万美元。
一座在产的铜矿，一年亏六千万美元。
交易在2024年7月11日完成交割。随后金诚信又把10%的股权以1美元转让给赞比亚国有的ZCCM-IH，持股降到70%，换来少数股东在历史股东贷款上的配合。
金诚信接过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技改。初步估算爬坡期投资1.14亿美元，维持运营投资1.90亿美元，目标是让这座矿达到年均铜精矿产量7.75万吨、含铜金属量3.25万吨。
一家做工程服务的公司，用两美元买了个烂摊子，再掏三亿美元把它修好。
上半年，金诚信营业收入76.41亿元，同比增长20.97%；归母净利润16.14亿元，同比增长45.30%；扣非净利润16.11亿元，同比增长48.08%。
净利率算下来超过两成。
更有意义的是结构变化。资源开发板块的矿产品销售收入41.27亿元，同比增长28.60%，占营业收入的比重过半，第一次超过矿山工程服务，成了第一大收入来源。
一家服务商变成了矿老板。这个转身，金诚信用了不到三年。
它的产能扩张还在继续，龙溪铜矿东区的采选工程总投资估算7.51亿美元，2025年下半年开工，报告期内投入1228.19万美元，累计投入3954.72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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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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